深海阅读全本免费连载
🏠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🔥 排行 🆕 新书 🏁 完本
首页 / 玄幻 / 凤起九州 / 第134章 暴露

第134章 暴露

6062 字 · 约 15 分钟 · 凤起九州

韩宏道被逐出京城的第三天,沈明珠犯了一个错。

这个错不是因为粗心。恰恰相反,是因为她太想确认一件事。

柳青衣在三月初一来过将军府,带回了韩家的三条后手情报。沈明珠拿到之后需要验证,其中一条涉及一个中立官员,吏部的崔侍郎。韩家对崔侍郎是拉拢还是打压?柳青衣说“韩婉儿让邱夫人去崔府递了帖子”,但递帖子是拉拢还是施压,光靠柳青衣的观察判断不了。

沈明珠需要测试。

她在当天下午把程子谦叫来了书房。程子谦今天化的妆比上次还离谱,一顶破草帽压到眉毛,脸上抹了灶灰,活像一个进城卖红薯的乡下老汉。他从后门进来的时候赵大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劈柴,见怪不怪。

“崔侍郎这条线怎么验?”程子谦蹲在凳子上,他习惯蹲着想事情。

沈明珠把柳青衣带回来的情报递给他。“韩家对崔侍郎的态度,是拉拢还是打压。我需要一个结果。”

程子谦翻了两遍情报,推了推那顶并不存在的眼镜。“三种法子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第一种,让柳青衣直接去问邱夫人。找个由头,邱夫人如果信了就会说实话。最安全,但最慢,可能要等半个月。”

“等不了这么久。”

“第二种,让赵蕊从兵部那边旁敲侧击。赵怀安跟崔侍郎有过交集,可以试探崔侍郎最近跟谁走得近。间接的。不惊动韩家。要五六天。”

“还是慢。”

程子谦的草帽歪了一下。他看了沈明珠一眼,知道她要选第三种。

“第三种,放假消息。让柳青衣传一句话回去:‘沈明珠近日与崔侍郎之女有往来。’这句话会逼韩婉儿表态。她的反应速度和反应方向就是答案。最快。一两天就能见分晓。”

“就这种。”

“啊?”程子谦的草帽彻底歪了。“那种最危险啊,假消息传回去,韩婉儿一定会查。她查到沈明珠根本没见过崔侍郎之女,就知道有人在试探她。”

“所以最能看出结果。”沈明珠的声音平静。“韩婉儿发现被试探之后的反应,比她没发现时的反应信息量更大。”

她扳着手指。“她愤怒,说明崔侍郎极其重要。她不动声色,说明她已经有了后手。她反过来顺着这条线查,就暴露了她真正在意的方向。”

程子谦张了张嘴。又合上了。
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他认命地拿出笔记本开始写。“但我得提醒一句,柳青衣传消息的时间和路线要严格控制。韩婉儿的人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时间选三月初三下午,柳青衣从将军府回东宫的路线最固定。从东市穿过松涛阁街口,再从小北门入宫。路线固定意味着行踪可控。”

“行踪可控,前提是只有柳青衣一个人在那条路上。”程子谦抬起头,“沈姑娘,五殿下那边,”
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翠竹端着茶盘推门进来,“姑娘,茶好了,”

程子谦“嗖”地一下把草帽扣到脸上。帽子戴反了,帽檐朝后,遮住了后脑勺,脸全露在外面。他自己浑然不觉,端端正正坐着装柴火工。

翠竹看了他一眼。又看了一眼。

“程先生,帽子反了。”

程子谦伸手一摸,“……”

翠竹把茶放下,又端了一碟花生米出来。“姑娘,赵大说他今天买了条鱼,晚上想做鱼汤,”

“做吧。”沈明珠接过茶。

翠竹对程子谦笑了笑。“程先生喝茶。您的灶灰,左边脸厚了点,右边脸有点薄。”

程子谦的手僵住了。翠竹已经转身出去了。

沈明珠看了程子谦一眼。“她观察力,比你想的强。”

“……我下次换个妆。”程子谦把草帽正过来,默默喝了口茶。花生米他也抓了一把,压惊。

两人把传假消息的细节又对了一遍。时间、路线、措辞,都定好了。

但程子谦最后那句话,“五殿下那边”,被翠竹打断了。他没有说完。沈明珠也没有追问。

这是她的第一个失误。

——

她让柳青衣传了一条假消息回去,“沈明珠近日与崔侍郎之女有往来”。如果韩婉儿在乎崔侍郎的归属,她会在收到消息之后做出反应。反应快说明崔侍郎很重要。反应慢说明不紧急。反应的方向,拉拢还是打压,就是答案。

设计没有问题。但执行出了问题。

沈明珠选了三月初三下午让柳青衣传话。她选这个时间是因为下午柳青衣从将军府回东宫的路线最固定,从东市穿过松涛阁街口,再从小北门入宫。路线固定意味着行踪可控。

她没有想到的是,韩婉儿的人不只是在“收”柳青衣传来的消息。他们在“看”柳青衣走的路。

邱夫人安排了两组人。一组在东宫内接柳青衣的口信。另一组,在宫外跟着柳青衣。第二组人不关心柳青衣说了什么,他们只关心她走了哪里,在哪里停留,跟谁擦肩而过。

三月初三下午。柳青衣从将军府出来,穿过东市,经过松涛阁街口。

同一天下午。顾北辰的一个暗桩,就是遇刺那晚被调动过的那个,恰好也在松涛阁街口出现。他是去给赵掌柜送东西的。纯粹的巧合。

但邱夫人的人不信巧合。

柳青衣经过松涛阁,五殿下的暗桩也在松涛阁,同一天同一时段同一地点。两条本来互不相干的线,在时间轴上撞在了一起。

邱夫人的人把这个“巧合”报了上去。

——

东宫。三月初四。

韩婉儿坐在书房里。桌上摊着两份记录,一份是柳青衣过去三个月的行踪汇总,一份是马奎报来的五殿下暗桩活动轨迹。

邱夫人站在一旁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三月初三下午申时二刻。柳青衣从将军府后门出来,走东市长街,经过松涛阁街口。同一时辰,五殿下的那个暗桩从松涛阁后巷出来,往赵掌柜铺子去了。两人相距不到三十步。”

韩婉儿没有抬头。她的手指在棋盒里摸出一枚黑棋子,放在桌面上。

“继续。”

邱夫人翻了一页。“我又查了一遍柳青衣过去三个月的行踪记录,她去将军府一共去了九次。其中七次走的同一条路。但有两次走了不同的路,一次绕了东市南口,一次从北面的铜锣巷过。”

“绕路的那两次,是什么时候?”

“一次是二月十六。一次是二月二十三。”

韩婉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。她又拿出一枚黑棋子,放在第一枚旁边。

“二月十六,那天发生了什么?”

邱夫人想了想。”沈明珠出宫遇刺。”

韩婉儿的手停了。她抬起头看了邱夫人一眼,那一眼很淡,像水面掠过的风。

“沈明珠遇刺那天晚上,柳青衣刚好也去了将军府。回来的时候没走松涛阁,她绕了路。”韩婉儿的声音慢了半拍。”她为什么绕路?”

“属下当时没注意,“

“因为那天晚上松涛阁街口不安全。”韩婉儿替她回答了。”沈明珠遇刺之后,五殿下紧急调动了暗桩赶往将军府。那些暗桩的行踪经过了松涛阁一带。柳青衣绕路,说明她知道那条路上有五殿下的人在活动。”

邱夫人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
韩婉儿把两份记录叠在一起,对着灯光看,两条线在三个时间点重合了。

第一枚棋子。沈明珠遇刺那晚,五殿下紧急调动暗桩。柳青衣同一天去了将军府,回来的时候绕了路。她知道那条路上有什么人。

第二枚棋子。韩婉儿从棋盒里又取了一枚。柳青衣曾经提过,中秋宫宴之后沈明珠在宫墙外跟一个“穿旧袍的人”说话。宫宴上穿旧袍的人只有一个。

韩婉儿把第二枚棋子放在第一枚旁边。

“柳青衣说那个穿旧袍的人,她说了什么原话?”

邱夫人翻记录。“她说:‘沈明珠在宫墙根底下跟一个人说了几句话。那人穿得旧,但腰背很直。’当时我们没在意,以为是将军府的旧部。”

“腰背很直。”韩婉儿重复了一遍。“穿旧袍的人,腰背很直。邱夫人,你见过五殿下吗?”

“见过。元宵宫宴上远远看了一眼。”

“他站着的时候什么样?”

邱夫人沉默了一息。“腰背很直。”

韩婉儿拿出第三枚棋子,三月初三,松涛阁街口。

她把三枚棋子排成一条线。黑色的棋子在灯光下像三颗钉子。

三个点。连成一条线。

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。邱夫人不敢出声。

“明白了。”

韩婉儿把两份记录收了起来。她挥了挥手让邱夫人退下。

邱夫人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。“太子妃,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?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那——”

“你出去吧。”

邱夫人退了出去。

韩婉儿一个人坐了很久,灯芯烧短了一截。

然后她做了一件事。

她把所有相关的情报,时间线、地点、旁证,整理成了一份报告。报告写得像大理寺的案卷一样严密。每一个时间点都有来源标注。每一个推论都有两条以上的佐证。

她写的时候用的是小楷。一笔一画,字迹工整得像在抄经。

她把报告锁进了书房暗格。

不用。只是存着。

像一把上了膛的弩。

——

沈明珠是在三月初五知道的。

不是自己发现的,是柳青衣来告诉她的。

柳青衣走的还是那条路线。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,邱夫人的人换了一个新的,这个跟得比上一个远了十步,但鞋底是新的,踩在青石板上声音不一样。柳青衣没有回头。

翠竹在门口接的她。

“柳姑娘来啦。”翠竹笑着领她往花厅走。“今天来得早,姑娘刚喝了茶,还热着呢。”

柳青衣看了翠竹一眼。这丫头,半年前见到自己还会紧张,端茶的手都抖。现在倒好,笑眯眯的,跟接街坊串门一样自然。

“翠竹,你不怕我了?”柳青衣随口问了一句。

“怕什么呀?”翠竹把帘子挑起来让她进去。“柳姑娘又不吃人。上次您带的那个糕,叫什么来着,桂花松仁的那个,我到现在还记得味儿呢。”

柳青衣被她说得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,但笑意很快沉下去了。

她今天来,不是为了送糕的。

——

花厅里。

柳青衣坐下来。翠竹倒了茶,她端着,一口没喝。

“邱夫人让我把松涛阁街口的事详细说一遍。”柳青衣看着杯中的茶叶慢慢沉底。“她问的不是我传了什么消息,她问的是我在松涛阁街口看到了谁。”

沈明珠的手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回的?”

“我说什么都没看到。”柳青衣抬起头。“邱夫人听完,点了点头。然后她说,‘再说一遍。’”

“第二遍她怎么问的?”

“她换了个说法。”柳青衣的声音低下去。“她说:‘你在松涛阁街口停过脚吗?哪怕是慢了一步,看了一眼什么人?’我说没有。她又点了点头。”

沈明珠没有说话。

“然后,第三遍。”柳青衣把茶杯放在桌上。“第三遍她没问松涛阁了。她问的是:‘你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,沈明珠有没有让你给什么人带东西?’同一个问题,三遍,每遍换一个方向。她不是在问我,她是在确认她已经知道的事。”

沈明珠沉默了。

她明白了。松涛阁街口,柳青衣的路线和顾北辰暗桩的出现撞在了一起。她选的时间本来是安全的,但她没有考虑到顾北辰那边同一天也有人出现在同一条街上。

两条线不该交叉。但交叉了。

因为她没有提前跟顾北辰对过当天的行动表。

程子谦那天被翠竹打断的那句话,“五殿下那边”,他本来是要提醒她核对行动时间的。

这是她的失误。不是别人的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柳青衣的声音更低了。“韩婉儿让邱夫人整理了一份,关于你和五殿下的完整报告。从中秋宫宴到遇刺到松涛阁,全部。”

“她打算什么时候用?”

“她跟邱夫人说了一句话,‘五殿下真正威胁到太子地位的时候再打。’”

也就是说,现在不会用。但那份报告存在暗格里。随时可以拿出来。

柳青衣站起来。“明珠。这份报告如果呈上去,对五殿下的打击是致命的。不是因为跟你有关系本身有罪,而是因为它证明五殿下背后有一张隐蔽的势力网。朝堂上的人不怕皇子有才能,怕的是皇子有‘私兵’。”

沈明珠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青衣,谢谢你。”

“别谢我。”柳青衣走到门口。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翠竹在院子里等着送她出去。柳青衣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“下次,我带两块桂花松仁糕来。”

“真的?”翠竹眼睛亮了。

柳青衣没有再说话。她出了门,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翠竹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。“姑娘,柳姑娘说下次带糕——”

她看到沈明珠的表情。笑意收住了。

“姑娘?”

“没事。”沈明珠站起来。“去把后院的灯点上。”

——

夜里。

翠竹已经睡了。秦嬷嬷在门外守着。

沈明珠坐在灯下。窗台上的小瓶子里插着几支野花,今天是第七天了。每天一支,不同的颜色,同样的旧麻绳。

她看着那些花。

然后她闭了闭眼。

“嬷嬷。”

秦嬷嬷从外面进来。

“这是我的错。”沈明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“我让柳青衣传消息的时间,和五殿下暗桩行动的时间撞了。我没有提前核对。”

“韩婉儿知道了?”

“她不只是知道,她做了一份完整的报告。存着。等最有用的时候用。”

秦嬷嬷的表情没有变,她这辈子什么消息都听过。

“从现在开始,”沈明珠睁开眼。“我们跟五殿下之间的所有联络渠道全部暂停。只保留一条,老槐树下的暗格。那个暗格只有我和他知道。不经过任何人的手。”

“赵掌柜那条呢?”秦嬷嬷问。

“停。赵掌柜那条路过松涛阁,现在松涛阁已经被韩婉儿标记了。”

“梁宽跑腿的那条?”

“也停。梁宽是裴公子的人,不是五殿下的人。但韩婉儿如果顺着裴公子查到五殿下,就多了一条线。”

秦嬷嬷想了想。“姑娘,老槐树那个暗格,取放都得自己去。您白天出门的话翠竹一定跟着。翠竹跟着就多一双眼睛。”

沈明珠顿了一下。“我夜里去。”

“夜里,”秦嬷嬷皱了下眉。“老槐树在将军府后墙外三十步。夜里出后门不难,但对面巷子口有卖烧饼的李老汉,他每天三更起来和面。”

“李老汉和面朝里屋,看不到后门。”

秦嬷嬷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姑娘连卖烧饼的和面朝向都记着。”

“嬷嬷教的。”

“老身可没教这个。”秦嬷嬷的语气淡淡的。“将军在北境巡逻的时候连方圆五里的牧民几头羊都记得清。您这算随了他。”

沈明珠没有接话。

“那就这样,老槐树暗格,夜间取放,只走后门。”沈明珠在纸上写了三行字。“赵掌柜那条线告诉裴公子暂停。梁宽那条停了不用说,程子谦知道该怎么调整。其余的散线全部收起来。一条都不能留。”

“是。”

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气。灯火跳了一下,窗外有风。

“嬷嬷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犯了错的人,才知道错在哪里。不犯错的人,是因为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这话是将军说的。”秦嬷嬷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。”沈明珠站起来。“从明天起,做事之前,跟五殿下对行动表。每一步都对。再也不能有交叉。”

她走到窗前。月亮从云后面露了出来,三月初五的月亮还不算圆。

窗台上的花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。旧麻绳在风中微微摇了一下。

只有一个人会记得那根绑弓的绳子。她在信里只提过一次。

而她差一点,因为自己的失误,把他的整张网都暴露了。

沈明珠看了那些花很久。

然后她转身坐回桌前,摊开一张新纸。提笔写了两个字,

“对不起。”

看了一会儿。笔迹太重了,像认罪书。把纸揉了。

又摊开一张。写了三个字,

“我会改。”

看了一会儿。太郑重了。像是在跟上峰保证,他不是她的上峰。又揉了。

第三张纸。提笔。停了一下。

写了五个字,“你还好吗?”

盯着看了很久。

揉了。

第四张。她闭了闭眼,落笔,

“花收到了。”

四个字。不多不少。

她看了这四个字很久。灯芯爆了一下,她没有去剪。

折好。明天夜里放进老槐树下的暗格。

这四个字,够了。

——

第二天早上。

翠竹进来收拾书桌的时候发现废纸篓里有好几团纸。她捡起来看了看,揉得很紧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但纸是好纸,姑娘平时写信用的松烟墨宣纸。

“姑娘昨晚写了什么?纸都用了四五张。”

沈明珠正在梳头。铜镜里映出她的脸,跟平时没什么不同。

她没有回答。

翠竹又看了一眼那些纸团。“这纸怪可惜的,一刀纸可不便宜,”

“翠竹。”

“哎。”

“把废纸烧了。”

翠竹“哦”了一声,抱着纸篓出去了。走到院子里她回头看了一眼,姑娘还坐在镜子前面。手里拿着梳子,但没有在梳。

翠竹没有多问。她把纸篓端到灶房,把那几团纸丢进灶膛里。

火苗舔上去的时候,纸团舒展了一下,翠竹隐约看到了两个字。

但她没看清是什么。

火已经烧过去了。

读完《凤起九州》第 216 章了吗?深海阅读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,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

本章共 6062 字 · 约 15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

📚 同类推荐 更多 玄幻 →

巫师之旅
一行白鹭上青天
无敌剑魂
铁马飞桥
神剑无敌
神见
蛮荒补天人
会飞的松子

🔥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→

御鬼者****
沙之愚者
御鬼者传奇
沙之愚者
📝 我的本章笔记
17px

深海阅读 · 免费小说阅读网 · 内容来自互联网,仅供学习交流

内容侵权请联系 [email protected],第一时间处理移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