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把姜云扶着往里走。
那些话,就是说给外人听的。
“要不说人家能养出秀才公呢?瞧瞧人家对儿媳妇好的,我看了都眼馋。”
“就是说啊,婆媳关系和睦,秀才公才能安心读书科考,佑年好福气啊!”
“姜云的命可真好,嫁了个夫婿是秀才,得了个婆母还这般贴心,禾儿也长得漂亮乖巧,等佑年回来,考上了举人,她再给王家生个金孙,她这辈子可就有享不完的福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“走吧走吧,这么晚了,咱们也都散了,回家洗洗睡去吧,梦里什么都有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大家伙儿说着笑着三三两两地往家去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一关上门,赵氏就换了一副嘴脸。
“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被她二叔带去了山上,你就跟遇见了什么塌天大祸一样,怎的,都是一家人,佑轩还能把这个丫头片子给宰了不成?”
她把姜云往地上一推。
“成天病病歪歪的,丧着一张脸给谁看?那条蛇怎么不咬死你算了?”
她翻看着绣花篓子里的东西,从里头翻出来六条已经绣完了的帕子。
“在房间里享了这么多天的福,什么活儿都没让你干,你就绣了这么点儿帕子?这能卖出去几个钱?”
她一面说着,一面将帕子往怀里一揣。
之后还不解气,一把薅住了姜云的头发。
“打明儿起,挑水、洗衣服、做饭,都是你的活儿,你要是再敢装病躲懒,老娘抽死你。”
她将手一松,也不管姜云的死活,更管不着禾儿的恐惧,把脚边的椅子一踹,扭着腰肢就出了门。
哐当一声。
房门关上。
世界终于安静。
姜云赶紧起来将门拴紧,这才重新抱紧禾儿,就着屋里的烛火,将禾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。
“你快给娘看看,都伤到哪里了?”
小姑娘白嫩的手上,膝盖,脖子,还有脸蛋儿。
每一个地方都有荆棘划过的血痕。
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姜云的心揪成了一团。
“禾儿不痛,已经好了。”
她怕姜云担心,冲着姜云扬着笑脸。
越是这样,姜云就越是难过。
“禾儿乖,娘去打水来给你擦洗,然后替你上药好不好?”
家里头还有止血藤,把药汁捣出来,敷在伤口上,应当很快就能好。
这一头,母女两个相依为命,像是一对人间小苦瓜。
另一边,南北城。
荣锦酒楼是南北城里最好的一家酒楼。
南北城地处中原腹地,又是水路要地,南来北往的客船商旅多不胜数,久而久之,便形成了如今这番繁华盛景。
秋闱在即,前来参加可靠的学子们,相聚在一起,也分出了三系。
一是潜心修学,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子。
二是钻营取巧,一心想要攀附达官,无心学业,家底颇丰的学子。
还有一种,便是王佑年这样,也有真才实学,又出身乡野,想要两手都抓,却又没有殷实家底的寒门学子。
他住在城南一家价格亲民的酒楼,一到傍晚,便会去城中的茶楼探听各方消息,生怕错漏了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。
今日,荣锦酒楼有诗会。
听说举办这次诗会的人,是南北城府尹大人叶清辉的儿子叶耀童。
他也是这一届赴考的考生之一。
前来南北城考试的考生,少说也有约莫三五千人。
王佑年在夏塘村是人中龙凤,到了南北城这样的地方,他便成了江滩中的一粒沙。
错过了今夜,他怕是连叶耀童的衣角都沾不了边。
今夜这场诗会,没有邀请函,只要是来参加科考的学子,不论高低,都能参加。
王佑年跟同窗一起来的时候,酒楼里面差不多客满,只余下一两张边角的桌位。
若是放在平时,荣锦酒楼的茶位费,都得五十文一位。
但是今天,全场所有消费,都由叶公子买单,不用花钱,还能大人物跟前露脸的机会可不多。
王佑年穿着一身卷青色长袍,捏着一把折扇,跟同窗一起,坐在了最边上的位置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叶公子今日办这诗会,是因为会有一位京里的大人物要来,那人还是此次秋闱的主考官之一呢!”
“我来南北城之前,就听我爹说,六皇子得了一道圣谕,微服出京,来的方向,就是南北城。”
“真的假的?六皇子乃正宫嫡出,若他今晚真的来了,那可了不得啊!”
听着旁人的议论,王佑年心中鼓跳如擂。
一介布衣,他见过的最大的官,也不过就是镇上的县令。
若是能得六皇子青眼,他又考上了举人,日后必定前途似锦。
他低着头,轻啜着杯中清亮的茶水。
这样好的茶,他来南北城之前,从未喝过。
他想要日日都喝,想要出人头地。
“若是能得六皇子提点一二,那也是好的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“诶诶诶,来了来了。”
不知是谁,眼尖地看见了叶耀童款步而来。
他的右前方,还有一位身着祥云团蟒纹的华服公子。
那公子,玉冠束发,步履生风,举手投足间透出的贵气,落在嘈杂的人群中,都格外显眼。
叶耀童毕恭毕敬地一面往里走,一面同他说着什么。
酒楼内的人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外看。
王佑年坐着的位置偏,伸长了脖子也瞧不见外头。
他干脆端正危坐,秉心不乱,反倒在一众激动的人群中脱颖而出。
“王兄,你怎么对六皇子一点儿也不好奇啊?”
刘文英跟王佑年,是同窗好友,一起来的南北城。
王佑年放下茶杯,声音淡淡:“明珠扬尘终有时,何必心急?”
在场那么多人,能见六皇子一面并不稀奇。
若是,只见一面,便能让人记住,那才是真本事。
刘文英双手抱拳。
“王兄之心性,愚弟佩服。”
“听这语气,这位兄台只怕是胸有乾坤,稳操胜券?”
旁边桌子的人,也被王佑年的话吸引,主动歪头搭话。
王佑年淡淡一笑,“稳操胜券不敢当,能来此处的,哪一个不是胸有乾坤?”
四两拨千斤,成功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开。
他还没有摸清楚六皇子与叶公子的心性,贸然成了出头鸟,对他不好。
再者,知人知面不知心,他出身平平,身无长物,又无靠山。
还没有傻到,当着那么多考生的面,成为众矢之的。
刘文英冲他竖起了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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